SaaS 大屠殺來襲：誰能生存、誰將淘汰？Insight Partners 共同創辦人 Jerry Murdock 深度解析

原始影片：SaaS 大屠殺來襲：誰能生存、誰將淘汰？Insight Partners 共同創辦人 Jerry Murdock 深度解析

Original Video Description

Jerry Murdock is a co-founder of Insight Partners, one of the world’s leading growth equity firms. A pioneer in scaling software and internet businesses, he has helped back and build some of the most successful technology companies of the last three decades, shaping modern growth investing.

Timestamps:

00:00 Intro 01:15 Autonomous Agents: The Tsunami Analogy for AI 05:02 The Future AI Orchestration Layer 07:28 The Rise of ASIC Chips & Nvidia's Threat 11:08 How to Invest When Anthropic Can Kill Your Startup 13:26 Parallel to the Dot-Com Crash of 2000 20:22 Agents as Employees: The New Reality 24:19 AI & the Labor Market: Which Jobs Go First? 27:39 UBI as the Policy Response to AI 30:35 Billion-Dollar One-Person Companies 36:37 Intuition vs Wishful Thinking in Investing 46:04 The Single Most Important Factor in VC 47:32 Is Now the Best Time Ever to Start a New Fund? 49:21 The Twitter Bet: What Jerry Saw in 2009 52:10 Quick-Fire R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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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知名創投 Insight Partners 共同創辦人 Jerry Murdock 接受專訪，以「海嘯比喻」形容當前 AI 對 SaaS 產業的衝擊：他認為真正的浪潮不是一般 AI，而是「自主代理」（Autonomous Agents），而我們現在仍處於「預期階段」，這就是為何市場已開始出現「SaaS 大屠殺」。他預言軟體的購買者將從人類變成自主代理，Open Source 生態系將催生「Agent Stack」，而從消費者到企業的勞動力替代將在 2.5 年內成為核心社會議題。對現有 SaaS 公司的建議是：必須為自主代理開發軟體，而非人類用戶，否則 6-18 個月內將面臨嚴峻挑戰。

講者介紹

Jerry Murdock — Co-Founder & Special Adviser, Insight Partners

Jerry Murdock 於 1995 年共同創辦 Insight Partners（前身為 Insight Venture Partners），該公司如今管理超過 900 億美元資產，是全球頂尖的成長型創投之一。在創辦 Insight 之前，他於 1988 至 1995 年間創立並領導 Aspen Technology Group。他主導了多項成功的科技投資，其中八家公司在 NASDAQ 成功 IPO，包括 Twitter、Quest Software、DivX 等，多家市值超過十億美元。他同時擔任 Santa Fe Institute 與 Aspen Institute 的董事會成員。

Harry Stebbings — Founder, 20VC

Harry Stebbings 是全球最大獨立創投播客 The Twenty Minute VC（20VC）的創辦人，18 歲時以 50 英鎊的麥克風在臥室起步，至今已訪問超過數千位頂尖創業家與投資人。2020 年他將媒體影響力轉化為創投基金 20VC Fund，累計管理超過 8 億美元，投資組合涵蓋 Linear、Superhuman、Sorare 等 13 家以上的獨角獸公司，曾獲選 Forbes 30 Under 30 Europe。

AI 海嘯：登陸前的寧靜

Jerry Murdock 用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海嘯比喻」來形容當前 AI 對 SaaS 產業的衝擊。他指出：「AI 如同海嘯，在海上無害，登陸後才危險。」關鍵在於，真正的浪潮不是一般的人工智慧，而是「自主代理」（Autonomous Agents）。

他進一步解釋，我們現在處於所謂的「預期階段」（anticipatory period），這正是為何市場已經開始看到所謂的「SaaS 大屠殺」——許多傳統 SaaS 公司面臨存亡危機。他的建議是：「不要在海嘯登陸時被困在沙灘上，要往高處移動。」（Don't get caught on the beach when the damn thing hits the beach.）

這個比喻的核心洞察在於：AI 本身不會直接顛覆 SaaS，但 AI 驅動的自主代理將徹底改變軟體的使用方式和購買決策。企業必須現在就開始準備，否則將被這波浪潮淹沒。

Cursor 與傳統 SaaS 的命運

訪談中提及一個引人注目的現象：受訪的多家 AI 原生新創公司（包括 E2、Eventual、Lotus AI、Get Dynasty、Aven 等）都認為 Cursor 已經過時。Cursor 作為 AI 輔助程式開發工具的代表，曾被視為開發者的革命性工具，但 AI 原生公司卻認為它已無法滿足未來需求。

然而，Jerry Murdock 對此持謹慎樂觀態度。他認為 Cursor 團隊既聰明又有資金實力，更有時間擁抱自主代理技術。真正的關鍵問題在於：這些現有公司能否快速擁抱 autonomous agents 技術，將決定它們的生死存亡。

他建議所有 SaaS 公司創辦人自問：如果你的軟體不是給自主代理用的，6-18 個月內會面臨嚴峻挑戰。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即將發生的產業現實。

開源生態系與 Agent Stack 的崛起

Jerry Murdock 對 Open Source 社群的影響力有深刻洞察。他指出，OpenAI 的 o1/o3 模型與開源社群的整合數量「驚人」，讓他想起 2003-2004 年的 LAMP Stack（Linux、Apache、MySQL、PHP）如何催生網路爆發。

他預言：未來將出現「Agent Stack」——一個包含編排層（orchestration layer）的完整生態系統。自主代理會根據工作性質調度不同的 LLM，例如 Claude 處理複雜任務，開源模型處理簡單任務。這種動態調度能力將大幅提升效率。

一個具體案例是 E2B 公司：他們提供僅 80ms 回應時間的 sandbox（人類感知門檻是 400ms），這意味著自主代理可以在數秒內產生 10 萬個 sandbox，這是傳統工具無法比擬的能力。

從「人買軟體」到「代理買軟體」的轉變

這是訪談中最具顛覆性的觀點之一。Jerry Murdock 指出：「軟體的購買者將從人類變成自主代理。」這意味著整個軟體產業的商業邏輯將被徹底改寫。

具體而言：

  • 自主代理會成為「員工」——獲得 credentials 和 identity
  • 人類將「審查」代理的決策，如同管理員工一樣
  • 定價模型將走向 consumption-based（按用量計費）

這不僅是技術變革，更是商業模式的根本轉變。軟體公司需要重新思考他們的產品如何被購買、被使用，以及如何定價。

對現有 SaaS 公司的建議

Jerry Murdock 對傳統 SaaS 公司提出具體建議：

Bolt-on AI 策略：他認為這可能讓公司獲得退出（exit），但要長期成功必須成為「AI-native」（AI 原生）。僅僅在現有產品上加上 AI 功能是不夠的，需要從根本上重新設計產品。

System of Record 公司的價值：這類公司的價值取決於兩個因素：

  1. 能否將豐富的 context 提供給自主代理使用
  2. 管理團隊的執行能力

他用 Salesforce 作為比喻：它是「聖母峰」，不會一夜融化，但其價值取決於其上建立的數十家公司。如果 Salesforce 無法適應代理經濟，其生態系統的價值將逐漸流失。

勞動力市場的衝擊與時間線

關於 AI 對勞動力市場的影響，Jerry Murdock 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時間線：距離下次美國總統大選約 2.5 年，這將成為核心選舉議題。

影響順序將是：

  1. 消費者（最早受到衝擊）
  2. 小型企業
  3. 企業（Enterprise 最後受到影響）

將受到衝擊的職業：

  • Input data 相關工作
  • Scheduling 排程
  • Marketing 市場營銷
  • Customer service 客服
  • 簿記
  • 法律助理
  • 初階工程師

他引用 Cleric 公司的預測：從 7,000 人降至 2,000 人（2030 年）。OpenAI 的用戶數已達 8 億人，即將突破 10 億大關，這意味著 AI 滲透速度比任何人預期的都快。

可能的解決方案：UBI（基本收入）或許在 2.5 年後成為選舉議題。這將是社會必須面對的核心議題。

VC 投資的智慧與失敗哲學

作為經驗豐富的創投家，Jerry Murdock 分享了寶貴的投資智慧：

統計數據：80% 的投資回報少於 1.3x，20% 創造了全部收益。這意味著成功投資是少數，但回報驚人。

成功關鍵：直覺 + 邏輯的結合。他強調：「失敗是智慧的唯一來源。」（Failure is the only source of wisdom.）

Timing 是最重要的：他提到 2005-2006 年的基金趕上行動網路熱潮，強調時機決定了一切。

關於 Twitter 的投資：2009 年投資 Twitter 時，團隊僅 30 多人、無營收，但他在 30 天內完成投資決定。這展現了對趨勢的直覺判斷。

他的經典名言：「錢沒有說明書。」（Money does not come with instructions.）他建議尊重金錢當作 energy，並強調：「你不知道邊界在哪裡，直到你越過它。」（You really don't know the edge unless you go over it.）

總結：如何在 AI 時代生存

Jerry Murdock 的核心訊息清晰明確：我們正處於 AI 自主代理浪潮的預期階段，這就是「SaaS 大屠殺」正在發生的原因。

對不同群體的建議：

群體具體建議
新創創辦人必須為自主代理開發軟體，不是為人類
VC 投資人評估創辦人使用自主代理的能力
求職者買一台 Mac Mini，安裝 OpenAI，用它去面試
傳統 PE 基金公司需要重新審視假設，如同 911 後的 Forceman Little

最後，他以一段深刻的話語總結：「秘密是：我從未離開這場遊戲。我很幸運，因為我在這個行業每年都在虧錢。我失敗了。錢沒有說明書。」

這句話點出了創業和投資的本質：成功不是線性的，失敗是必經之路，而真正的智慧來自於不斷嘗試和學習。在 AI 時代，這種精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重要。